原标题:致敬!最可爱的人
编者按
他们,守护着国家安宁和世界和平;他们,在最危险的地方奋勇向前,守护人民的安全;他们,即使脱下军装,仍然“退役不褪色”。在建军93周年来临之际,让我们向时代最可爱的人致敬。
“硬核”分队长
本报记者 孙宏阳 实习生 张舒雅
郑金
国旗护卫队队员
清晨的紫禁城威严静谧。
“嘟——”伴随清脆的哨音划破夜空,66名国旗护卫队队员迅即整齐列阵,准备升国旗前的热身训练。
队伍前方,郑金身姿挺拔,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战友的着装。“我们在万众瞩目下升国旗,一丝一毫的马虎都可能影响国家和军队的形象。”他的话铿锵有力,鞭策着战友们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中士名叫郑金,今年24岁,是国旗护卫队一名分队长,入伍6年来,先后执行升降旗任务3000余次。因为训练很拼,业务精湛,他在国旗护卫队有个外号——“硬核”分队长。
刚入伍时,郑金可跟“硬核”不挨边儿。身材瘦弱,四肢力量不足,动作不协调,队列基础较差,他在同批新兵中只能算中下水平。
能力不足,汗水来补。新兵连训练期间,练“站功”,郑金在腰间插上木制“十字架”,领口别上大头针,对着太阳练眼神、迎着大风练稳定,一站就是大半天;练“走功”,他每天绑上4个7斤重的沙袋练踢腿,用尺子量步幅,用秒表卡步速,一踢就是上千次;练“持枪功”,为做到操枪一个声音、一条直线,他就在枪托下吊砖头练臂力,腋下夹石子练定位,手掌拍肿、虎口震裂、肩膀磕紫是“家常便饭”。
五点半起床,一直练到半夜,硬核训练让“差生”完成了逆袭。同年兵中,他第一个被挑选担负升降旗任务。
2015年9月3日,是郑金铭刻在心的日子。这一天,抗战胜利70周年盛大的阅兵式在天安门举行,郑金站在升国旗方队第一排光荣受阅。
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人民英雄纪念碑走向国旗杆,227米距离,4分20秒,他们以双腿为尺,英姿飒爽地踢出121步正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轴线上这支气势如虹的队伍,随着礼炮的声声巨响,郑金愈发感到热血沸腾,光荣之至。他更加握紧了胸前的钢枪,曾经洒下的汗水化成了至高无上的国旗精神,随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当了分队长,郑金更拼了。
国旗要与太阳一同升起。为了实现这样的精确“同步”, 郑金要求全方阵66名队员步调一致、步速一致、步幅一致,走起步来“臂线”“枪线”“腿线”全都在一条线上。经过反复练习,全员产生肌肉记忆,一个都不错。
“硬核”分队长,照顾起队员来柔情似水。战友小李患肺炎高烧,白天执行任务,晚上输液,郑金全程陪在他的身边,端水喂药、监测体温。队员小贺有点叛逆,他一有时间就耐心教育,让最不服管的兵变成了中坚力量,还发挥其口才好的特长,担任起中队荣誉室解说员来。战士们大多是年少离家,生活技能有所欠缺,郑金就趁着军民共建活动“拜师学艺”,好为战士们理发,把磨出茧子的脚修干净,还手把手教他们修马靴、缝礼服。
汗水有时是甜的。三伏天,广场地面温度达到六十摄氏度以上,作为守护国旗区的战士,郑金仍然要身着礼服挺立在原地驻守。路过的游客不落忍,许多孩子顺着护栏往里递矿泉水让他喝:“解放军叔叔,喝水!”听着这样的话,对郑金来说比喝水还解渴。
毒魔克星
本报记者 王天淇
李望
北京卫戍区某防化团核生化检测技师
“嘟嘟嘟——”急促的警报声响起,训练场上空瞬时浓烟滚滚。“侦察组前出查明毒剂种类和泄漏源,洗消组开设洗消站……”训练场外现场导调组中,一位正在指挥的老兵身材瘦削、面庞黝黑,口令洪亮有力。他就是李望,北京卫戍区某防化团核生化检测技师,团里出了名的“毒魔克星”。
和平年代,虽没有炮火连天的战争,但防化兵们的“战场”依旧凶险万分。他们要在充满化学毒剂的环境里进行侦察,查明毒剂种类、测定毒剂浓度;要在暴露于核辐射的区域里测量辐射剂量、标记受染地域边界;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接触可能瞬间造成人神经性中毒、窒息死亡或是皮肤溃烂留下永久后遗症的各种化学毒剂,被戏称为和毒魔打交道的人。
为了人民的安全,李望和战友们一次次向险而行。
2012年,北京“7·21”特大暴雨,燕山石化化学品存储间被冲垮,现场出现了危化品泄漏和局部爆燃,李望所在的防化团接到命令赶往现场处置。作为侦察班长,李望第一次独立带队执行任务。部队抵达现场时,外围明火已被扑灭,李望的任务是进入存储间内部,找到泄漏点,探明是哪种危化品、浓度多少、影响范围多大。存储间内10多个巨型密封罐,储存了不止一种危化品,李望带着四名组员进入作业,他安排两名组员沿外围测定危化品泄漏浓度和隔绝范围,自己则带着另一位组员深入核心区。
身上的过滤式防护服能过滤有毒物质却过滤不了气味,不一会儿,李望就被刺鼻的有特殊芳香气味化学品味道熏得头疼。靠近密封罐密集摆放区,手上的监测仪报警越发剧烈,李望注意到,地上有一些流出的液体,“应该是苯。”凭借丰富的训练经验,李望迅速侦检并取样送至现场指挥部的移动检测车上化验,确认无误。随后,李望对十多个密封罐挨个进行了侦察检测,终于锁定了唯一一个泄漏点,又安装了自动监测设备后,这才退了出去。
如果说第一次独立带队成功完成化学品泄漏处置任务,让李望收获了满满的自信心,那三年后参与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防化处置则让他更深刻地领悟到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2015年8月13日夜,爆炸发生11个小时后,李望所在的部队就已经到达爆炸现场,他们的任务就是进入核心区,采集空气数据,摸清危化品泄漏情况,为后续的转运等处置打基础。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浓烟掩住了视线,爆炸仍在发生,扭曲倾倒的建筑物,烧得焦黑的集装箱散落一地如同迷宫一般。最危险的是爆炸区域内最危险的七大类危化品几乎都包括在内,光是含有剧毒的氰化物就高达700吨。穿上重型防护服,李望和战友们开始向纵深挺进,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化学品,白色粉末、白色颗粒、淡黄色粉末……李望和战友们冒着随时可能再次爆炸的危险,用最快的时间挨个取样、检测、记录泄漏位置、标注危险等级……李望和战友们顾不上休息,一次次返回又一次次进入,这期间,他们还搜救出了爆炸事故后发现的唯一一位幸存者。
变故出现在17日。经过前几天的紧急摸排,爆炸现场内的危化品情况已经基本明了,但一家生产金属钠的厂家在清点密封罐数量时却发现少了一只。金属钠遇水易燃,而当时滨海新区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雨,危险一触即发。“必须尽快找到它!”李望和战友又开始了几天的密集搜索,却始终没发现踪迹。烧毁的集装箱几乎全部坍塌了,再顺着集装箱散落的缝隙往里爬时,李望突然发现,一个外壁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罐体被一根钢条横穿而过,他迅速取样、检测,确认就是寻找了多天的金属钠储蓄罐。记录位置、标定危险等级,一系列操作刚刚完成,天空又下起了小雨,“快撤!往外撤!”李望迅速招呼战友们撤离,就在他们身后,散落的金属钠再次发生了小规模爆炸。
无论是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年代,防化兵都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当了15年防化兵,李望从没后悔,“军人是要随时准备好上战场的,祖国和人民需要的地方就是我的战场!”
狙击精英
本报记者 代丽丽 通讯员 李唐
韩鹏飞
北京卫戍区某警卫团连长
草原深处的朱日和骄阳似火,129名来自陆军80多个旅团级单位的狙击高手在这里一决高下。
限制识别是最具挑战性的比武课目之一——在射手面前立一个限制板,在板子距地面1米高的地方设置两个限制孔,一个三角形、一个菱形。射击时枪口必须从孔内穿过,射击难度非常大。
一身迷彩的韩鹏飞弯曲着双腿,用右肩紧紧顶住狙击枪,将枪口从菱形孔内穿过。他的目标是200米开外的一名“暴恐分子”——这是一场实战化的比武,只有一发子弹,需要一枪击毙敌人,解救人质。
因为菱形孔的高度设置,卧姿、立姿、跪姿都不合适,韩鹏飞只能斜着枪、扭着身、歪着脖子打。
韩鹏飞稳稳地握着狙击枪,心里计算着呼吸、风速、以及弹道弧度的影响,透过瞄准镜,微微地调整枪口的偏移量……
“砰!”子弹飞出枪膛,“暴恐分子”被“一枪击毙”。
这是2019年7月,陆军首届“狙击精英”集训中的一场比赛。北京卫戍区某警卫团连长韩鹏飞取得了全陆军第14名、卫戍区第1名的骄人成绩。
从小就崇拜军人的韩鹏飞,总是幻想着穿上军装的样子。2011年,韩鹏飞大学毕业报名参军。
初到部队,就赶上了师里组织警功比武。这时,韩鹏飞还从没跑过武装五公里。在大家质疑的眼光中,他把所有的倔强和梦想投向了训练场。
长距离练耐力,别人跑1个小时,韩鹏飞就跑1个半小时;负重练下肢,别人练5组,他就练10组;全副武装别人带4枚手榴弹,他就带8枚……
比武那天,韩鹏飞拼尽了全力。
练习时是最后500米冲刺,这回提前到最后1000米冲刺!
胸中如火烧一般,感觉肺都快炸了。
他默数着时间——再坚持10秒,再坚持10秒!
终于冲过终点了,韩鹏飞虚脱地倒在了班长怀里。最终他取得了全师第三的成绩,成为团第一个在武装5公里比武中拿到名次的新兵。
2019年,陆军组织“狙击精英-2019”比武。32岁的韩鹏飞年龄上不占优势,而且没有任何狙击训练的基础,但他再次选择冲锋。
为了提高狙击技能,韩鹏飞加班加点学习,几乎枪不离手,走到哪练到哪。每天空枪击发数百次,食指都磨出了死皮;一有时间就把弹壳放在枪口上练习据枪。他还把记录着不同射击条件瞄准点的靶纸贴在床头上,每天醒来、睡前,第一件和最后一件事就是预想射击景况。有时做梦都在想风速、阳光、天气是什么样的,怎么修正瞄准点……3个月的强化训练下来,韩鹏飞膝盖上的血泡起了又消、消了又长,虎口和食指上磨起了厚厚的老茧。
从五里坨到大古城,再从大古城到龙虎靶场,22次检验考核,6次筛选淘汰,最终,韩鹏飞从北京卫戍区58名队员中脱颖而出,拿到了通往陆军首届“狙击精英”集训门票3张中的宝贵1张。
没人敢相信,在零基础、零经验的情况下,韩鹏飞通过勤学苦练,很短时间就完成了从门外汉到“狙击精英”的完美逆袭。
2019年7月,韩鹏飞被任命为连长,在他的带领下,连队圆满完成120余起重大专项警卫勤务,连队被师机关表彰为警卫执勤先进连。
“军人生来为打赢,当兵就要敢当先。”韩鹏飞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扉页上,激励自己不断用实际行动回答着别人口中的“不可能”。
“守护”城市
本报记者 张楠
聂新海
退役军人、东城区景山街道城管队员
他是一名无畏的战士,曾在保卫祖国疆土的战场上勇往直前,24年间曾荣立一等战功1次、三等功3次。他是一名普通的城管执法队员,在为人民服务的道路上砥砺前行,先后被评为“优秀公务员”“优秀共产党员”“全国模范退役军人”。退役后的聂新海扎根基层开辟新战场,成为故宫景山周边环境秩序的“守护人”。
1982年,17岁的河北“村里娃”聂新海,参军成为一名人民解放军战士。老山、者阴山战役打响后,1986年,他所在的队伍奉命奔赴战争一线。战斗中,为掩护战友,聂新海飞身扑去将战友掩护在身下。“轰”,炮弹爆了。战友安然无恙,但聂新海却被冲击波震飞到2米开外,昏了过去。18天后,刚刚醒过来的聂新海又回到前线。
2006年,军队精简整编,聂新海选择了转业。作为全军战斗骨干,多个委办局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我要去基层。”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冷门”岗位,到东城区景山街道城管执法队,当一名普通的城管执法队员。
对于这个选择,连昔日的战友都说他傻。可是聂新海的想法却十分简单:作为一名军转干部,自己不想躺在功劳簿上享受组织的照顾,而是要从基层、从贴近老百姓的事做起。
聂新海所值守的景山东街,别看只居住着500多户居民,却是重要的游客集散地,逐年沿街“开墙打洞”,建起33家小店小铺。占道经营、倚门售货行为时有发生,无照游商见缝插针尾随游客兜售商品也是常事。2017年,景山东街启动疏解整治促提升,开始封堵违规“开墙打洞”。
“谁敢封我家门脸房,跟谁拼命。”面对态度强硬的当事人,聂新海从当事人的角度换位思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抚慰情绪,再讲解政策、分析利弊。他拿着法律法规宣传手册和整治设计图到抵触情绪最高的居民家里,一次进门被骂、二次吃闭门羹、三次被放鸽子、四次、五次……居民们渐渐被感动了,抵触情绪最高的居民反而成了带头支持者。
经过整治,景山东街的“开墙打洞”如期封堵,违建拆除了,无照游商不见了踪影。整条街道恢复了青砖灰瓦的古朴风貌。
最令聂新海欣喜的是,老战友来到景山东街,看到昔日杂乱无章的街巷变得秩序井然,很佩服他的选择,“你还是当年那个英雄!”